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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8th Apr 2013 | 一般 | (1 Reads)
一杯清淡的水, 在放了幾片茶葉之後, 突然生出了幾絲綠意來, 而那乾枯了葉片, 在很短的時間裡舒展開來。 此時, 我彷彿聽到茶在那一刻輕輕地說: 隨君沉浮……我讀到過這樣描寫飲茶的美妙感覺: 茶湯入口、齒頰餘香、 潺潺過喉、馨香沁入心扉, 令人回味無窮。 由茶的感覺, 我聯想起了朋友之間的友情。 友情,就好像泡茶, 不一定要有百年普洱、屆前龍井, 但是,一定要有足夠的善意。 好的朋友猶如上等好茶, 一句簡單的問候表達無盡的牽掛茶的氛圍適合一個人的安靜, 兩個人的知己,一群人的喧囂。 對於我來說,朋友如茶, 或歷久彌新,或品之淡然, 有茶一樣的朋友,有朋友一樣的茶, 偶然間不經意想起,送上幾句問候, 也會如一壺、一杯香茗,滿屋馨香品茶不像喝酒那般,一杯入口, 激情頓起,越喝越熱鬧。 品茶,是越喝越安靜,讓人心靈沉澱 生活像水,友情如茶, 沒有茶的水依然是水, 沒有水的茶就不知是何物了。 友情,喝的是功夫茶,品的是茶道! 朋友像香茗,讓人沉澱,使人堅強; 朋友是生命中永久的財富,真誠不可褻瀆。 適量的茶碰到適合自己的水, 茶水又碰到適合自己的人, 這茶、水、人因緣而得以相逢, 才使人生沒有缺憾 喝茶的時候給人的一種感悟 就是這樣一種淡淡的回味, 猶如歲月在腦海裡慢慢的浮現, 又輕輕的消逝, 留給自己的只是一種感悟。 珍惜現在的一切, 包括友情,愛情和親情 朋友不僅只是相逢於路中的匆匆過客, 他是人生旅途中的知己。 摯友如茶, 我喜歡茶的隨和與平常, 登大雅之堂而不嬌淫、 入茅棚草舍而無卑賤, 使人生旅途不再孤寂。

| 3rd Apr 2013 | 一般 | (1 Reads)
水泥逢裡的一株草,卑微得沒有名字,彷彿封建時代沒有自己字號的女子。 一條窄窄的縫隙,竟然萌發了一株生命。她似乎沒有考慮生存空間的侷促,也沒有想像路人的踐踏;她活著,擔負著生兒育女的使命,還得給灰色單調的地面填一些調子。春天經她在灰色的畫布上輕點一筆,冬的寒氣就退避三舍,眼前的一點新芽,便綠了空間,綠了時間,綠了靈魂。 卑微得人們不知道他的名字,他是公交司機,四十五六歲的樣子。我坐在前排座位上,欣賞著他熟練的駕駛技術。他的面前,放著一個搪瓷缸,裡面盛有蘿蔔條鹹菜和半個饅頭。趁人多上車的時候,他咬幾口饅頭,夾幾根鹹菜,喝幾口白開水,然後又專心致志的開車,臉上始終洋溢著滿足感。 不知怎的,我竟然產生了與之聊天的慾望。他到挺健談,聽到我是老師,臉上現出羨慕的神色,表現出對文化人的崇拜,對好職業的嚮往。他在早晨六點發第一班車,五點從家裡匆匆趕路,大約到十點,才有二十分鐘左右的休息時間。這段時間他得狼吞虎嚥地把飯吃完,還得交接一些事務,然後又出發了。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他行車的路線哪裡有坑有窪,哪裡的下水道井蓋又被人偷了,哪裡的馬路又扒了,哪裡的城管又攆路邊的小商小販了,他視力好得像錄像機。尤其是一賣菜的郊區農民被城管把秤給折斷了,把三輪車沒收了對他刺激很大,同時對自己的穩定職業充滿了敬畏。工資雖一千六七百塊錢,在高房價的今天,大房子買不起已是鐵定事實了。好在有幾十平方的房子供三口人住著,孩子上高中,住校也節約了一定的空間。頭疼腦熱的有公費醫療,國家給交養老保險。雖然一天下來,腰酸背疼,但咱就是開車的命,就得把活幹好。等孩子考上大學,找個好工作,自己也就滿足了。 當司機師傅提示我到站時,我仍沉浸在他的話語中。公交車沒入了車的河流,那位司機也沒入了千萬公交車司機的河流,普通的如一滴水般沒有任何聲息。 我猛地想起了那株草。 三輪車裡,孩子還在酣睡,彷彿外面的嚴冬與他是老相識,特意給他留了一個暖和的搖籃。夫婦倆給孩子掖緊了被子,又用棉被蓋上要賣的菜,以防凍壞。一看就是郊區的菜農,太不容易了。本沒想買菜的我駐足良久,買了五棵大白菜,三斤蘿蔔,幾斤芹菜,直到我的自行車無法裝載。他們極熱情地幫我捆好,說著“感謝照顧”之類的話,又往我的車筐裡抓了把芫荽。當丈夫調侃我想當菜販子時,我眼前一直晃動著那三輪車裡熟睡的孩子,凍得有些紅腫的粗糙的雙手。我再次走下樓來,冬陽也怕冷,正要加快腳步回家取暖。那睡醒的孩子正蹦蹦噠噠的幫倒忙,也就三歲的樣子。三口人收拾好剩餘的菜,女人抱著孩子坐在車斗裡,男人很有勁頭地蹬著三輪車,隱隱約約還傳來“妹妹坐船頭”的曲調。 夕陽下,三個人的世界,三個人的剪影,三個人的油畫。 我猛地想起了那株草。 有這樣一個故事。 詩人馬麗華在藏北旅行,她借宿在倉姆決家。倉姆決家生活很苦。在這樣的環境中借宿,詩人有許多優越感,她很可憐倉姆決。可詩人錯了。在她們交談時,倉姆決拉著詩人的手,連連說道:可憐的!可憐的!她認為,一個到處奔波的女人是世上最苦的女人。 世間萬物,都有屬於自己的境遇和生存方式,也許你的同情憐憫在對方則是坦然與滿足,你不該以“我”為圓心,畫一個圓,這圓再大,也是由半徑決定的。何況,你不是太陽,地球怎能圍繞你旋轉?說不定真正可憐的正是你自身呢。 我猛地想起了那株草。 她沒有深的根基,就那麼一條縫,一撮土,我驚訝於她活著,更驚訝於活得那麼健康,活得那麼從容,活得那麼滿足。年復一年,芽照樣發,葉照樣綠,還會子孫滿堂。她知道,既然造化孕育了這顆種子,讓她探出頭欣賞這世界,呼吸空氣,享受陽光,接受風雨,那她就得活著,活在自己的春天裡,埋在自己的冬季裡,雖然她是一株草,卑微得沒有名字。 有時,行人有意無意地踏上一腳,她痛苦地縮緊身子,四肢全都貼到地上。她知道,從土裡出生的東西,肯定會在土裡埋葬。只有緊靠母體,她才能承受住生命之輕,承受住生活之重,才會在一場雨後重整河山,讓人們去衡量一株草的生命厚度。 她是一株草,沒有名字,她在四季裡活過。